方芳却没有注意到秦溪的情绪变化,而是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。

“战深从出生的第一秒,就被他抱走了,后来我因为动手术,没有母乳,他也没让战深在我身边呆着,而是找了一个奶娘,帮着带战深。等我一个月后痊愈出院,才第一次见到我的儿子。”方芳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落寞,“他被抱在另一个女人怀里,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依,毕竟他从出生开始,接触的、吃的奶水都是她的,所以多半,也把她看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吧。”

在说着战深父亲的时候,多么过分的举动方芳的语气都是淡然的,但是这会儿,语气里面却有了藏不住的伤心。

秦溪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我那时候就知道了,战深是他的儿子,他肯定不会放手的,我要是想要看一看他,只能留在组织里面。所以我没有多犹豫,就继续留在组织里,成为了一个实验员。战深和我的感情……不算太深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他出生开始,就被奶娘喂养长大,而后便在他父亲身边,由他父亲亲自抚养长大,我这个母亲,几乎没有付出过什么,可能他连母爱的感觉,都很少体会到吧。”方芳的语气里有些自责的意味。

让秦溪忍不住反驳:“但这也不是的错啊!是他不让接近战深的。”

方芳淡淡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反驳秦溪说的话。

“一转眼,我就在组织里面呆了这么多年。”方芳的声音悠远,“其实我能看出来,他对我不是毫无愧疚的,不然也不会任我在组织里面作为这个异类存在这么久,战深小时候因为他太严格的管教偶尔哭闹,我避着他去安慰看望,他也多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始终和组织的信条格格不入,他也从没有提过要让我把因为怀孕丢下的那些课程补完。他在组织里这么多年,身边再也没有过别人,对我用的那种计策,也再也没有给别人用过,不知道是因为发现了用感情诱捕的代价太大了,还是良心发现了,所以一辈子,也只有战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
“但是这和他给带来的痛苦相比,不值得一提!”秦溪愤愤道。

方芳一怔,随即淡淡笑了笑:“是啊,我的苦难都是他给的,这些微不足道的愧疚其实什么都补偿不了,反而变成了偶尔让我自我怀疑的工具。怀疑他…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苦衷。”

秦溪下意识想要张口反驳,但是嘴巴张开,却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
她不是当事人,她其实什么都不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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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见过战深的父亲,所以知道,再年轻一些,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。

他能轻易让方芳动心,随便就让她为了自己赴汤蹈火,那么同样的计策肯定在别人身上也没有多难使用。

但是他却没再用过。

方芳看着秦溪一脸纠结的样子,轻轻笑了一声:“不过现在,我不打算再纠结了,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对我动过心,现在……也都烟消云散了。”

秦溪听着这句话,眉头忍不住皱了皱:“什么意思?”

方芳淡淡道:“我之所以会在这里,就是因为……他。”

秦溪瞪大了眼睛。

方芳这会儿大概是真的看开了,所以对于秦溪的表情变化,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觉得有趣,笑了好几声,才继续道。

“我知道,是负责调查的,所以也知道,这次绑架我的,是长盛医药的人。”方芳垂下眼睛,“所以肯定也会怀疑,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参与了实验,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。”

秦溪觉得背脊发凉:“是说……是他透露的?”

方芳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平静道:“是不是觉得,组织这几年都是战深在管理?”

秦溪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。

方芳一笑:“有没有想过,他还在壮年,怎么就甘心把自己的权利交出去?”

秦溪微微张大了嘴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。

方芳轻轻摇了摇头,继续道:“说不肯放权,也不准确,他确实把手中大部分的权利交给了战深,但是……最核心的决策权,他还是保留在自己手上。”

秦溪一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,便只能点点头。

“所以,要并购长盛医药,也是他的决定。”方芳淡然道。

秦溪满脸都是讶异。

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,但是……她不敢相信。

“长盛医药的药物研发确实到了一个瓶颈阶段,但是他们前期做的工作已经十分完备,基本少稍作调整,就会得到很好的结果。”方芳继续道,“但是对于要并购长盛医药的人来说,要是他们成功吧药物研发出来了,股价一定会飙升,到时候再并购,花费就不止几倍了。”

“所以……他这是在使绊子?”秦溪不敢置信的问。

方芳却淡然的点了点头:“他想办法在长盛医药的内部散播药物研发出现重大错误的情报,逼着他们狗急跳墙想找别人来看看,然后趁机把我的行踪散播出去,甚至……绑架我的人,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
秦溪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惊到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。

“长盛医药的人果然上了勾,这么多年的钱不能白白打水漂,他们托人打听了,确定我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,能帮他们解决问题,所以联系上了他安排好的团队,在我回家的路上把我绑架,带到了这里来。”方芳勾着嘴角,是一抹嘲讽的笑意,“他们一开始还好言好语的,劝我把组织里面的研发进展透露一些,我就能平安回去了,后来看我无论如何都不合作,便把我彻底关了起来,每天只给一点吃的和水,等我自己想开。”

方芳停顿了几秒,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
“但是我没有骗他们,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秦溪一怔,抬头看她。

“消息是他散播的,他当然也会害怕真正的实验人员被这么一吓,会把实验机密透露出去,所以才找了我这么一个压根没有参与实验的人,作为诱饵。”